我依了柳紅，躡手躡腳出門，剛到樓梯口柳紅電話就來了，讓我速度趕來，還問我多久能到，我說五分鐘。

在樓下抽根煙，而後上樓，過去按門鈴，裏面梅姨已經換了衣服，面上含蓄的笑，“真不好意思，大晚上的讓你過來。”

我假裝錯愕，問她怎麽回事。

梅姨說，“三點左右，來了七八個小夥子，進門就砸店，妹仔也被打傷了好幾個。”

我還要問，柳紅催促，先去醫院，有什麽話路上說。

進入電梯，梅姨還一直說不好意思，勞煩你了。我道：“這事是我惹的，由我解決，梅姨你先休息一段時間，等我解決完夜玫瑰再重新開業。”

梅姨無語，緩了好久才說：“要不就算了，冤家宜解不宜結，打來打去的，沒個意思。”

我冷聲回，“現在不是我要打，是人家不肯放過我，他砸你的店是給我看，終究還是要找到我身上。”

到樓下，我打開車門，讓梅姨上車。

梅姨站在當場，神情錯愕，盯著車傻住，扭臉問柳紅，“這輛車，在這裏停了好久吧？我頭先回來時候就看到它在這裏。”

一句話問的柳紅害羞，慌忙答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這輛富康是梅姨買的，二手貨，買來給青臉他們開著辦事的，搞來搞去，車子成了我的專車，梅姨自己沒駕照，也不用她加油，就沒管。

雖然車子使用她不管，但車子樣貌她心裏門兒清，頭先沒註意，現在提出來，說的柳紅面上不好看。

我心裏不美，奶奶的，柳紅本來就是我的女人，陰差陽錯成了你兒媳，我都不說什麽，你個老賊還起疑心，真是活該被打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，惹的老子發毛，帶著柳紅走，管你個老豬狗。

當下冷哼：“趕緊上車。”

上車之後氣氛冷清，柳紅打破尷尬，問梅姨哪裏還有不舒服，梅姨搖頭，表情沒有先前自然。

去了醫院掛號，我表情也不高興，全程冷臉，等醫生給梅姨掛上針，柳紅出來說，“阿寬你回去休息，這裏我在就好。”

我哼一聲，道：“老實說，我很不高興，你幫我轉告梅姨，這件事嚴格來講，是她惹的，不是我。不是她開發廊，就不會被查，也不會害的我半夜找人撈她，更不會得罪管四，管四是誰？長平第一大佬，手下馬仔上千，我呢？我就是個爛仔，除了爛命一條別無其他。現在我要跟管四開戰，又出錢又出力，叫她摸著良心想想，我是為了什麽？別整天不知好歹。”

說話聲音大，和病房就擱著一道門，就是故意說給梅姨聽，急的柳紅不行，伸手推我，“你別說了，你先走。”

盡管柳紅阻擋，該說的我也說完，並確信，梅姨能聽到，這才轉身離去。

回去先美美睡一覺，精神頭恢覆好，再去醫院看梅姨，兩人見面我是挺平臉，梅姨則尷尬，道：“這件事就算了吧，管四勢力大，我惹不起，只好躲了。”

我沈著臉回覆，“現在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，知道管四跟我因何矛盾？是因為柳紅，管四為人我打探清楚了，他最喜歡孕婦，聽人講，有妹仔為了討好他，故意懷孕給他玩。”

這也不是我亂說，問過凱哥的，他是這樣講。

林子大了，什麽樣的貨色都有，有些人的獨特癖好就是不同，人家喜歡玩大肚婆，說大肚婆做起來別有味道，那也是有的。

就我自己體會來說，孕婦是世間最可愛的生物，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。鬼曉得管四是什麽德行。

梅姨道：“我帶柳紅回老家。”

我聞言不喜，質問道：“讓她去哪？把孩子生在那種窮鄉僻壤，鳥不拉屎的地方好嗎？”

梅姨辯解，“我不回暹羅，我回我夫家，夫家在鎮江。”

“回去被當地的流氓欺負？”我越聽越氣，也不跟她多講，直接下命令，“你要去哪都行，柳紅半步都不許離開石坑，不然就不是管四打你了。”

後面語調變冷，用意在提醒她，我們之間也是有仇的。

梅姨此時是案板魚肉，無能為力，只能閉口不語，再問她打人的都有什麽特征，就如實說了，其他人沒看清，但有個人頭發特長，像古惑仔裏的陳浩南。

知道這些就夠了，只要抓到一個，其他人都會被揪出來。

和管四開戰，不能蠻幹，得有計劃的來。先給謝小峰打電話，他的傷已經痊愈，也是時候出來玩耍了。

打電話讓他來石坑，哪曉得，這廝早就到了石坑，讓我過去接。去了才知道，這貨以每月一萬的價格把如煙姑娘給包了，租的房，過夫妻生活。

聽我召喚，秦如煙也跟著，兩人膩的如膠似漆，以老公老婆相稱呼，情真意切，讓我心裏犯嘀咕。

秦如煙要大謝小峰三四歲，她要成熟許多，知道事情輕重，又精明，把個謝小峰迷的五葷六素。吃完飯謝小峰搶著結賬，錢都是從秦如煙手袋裏往出掏，我估計，怕是謝小峰賣命換來的那點錢，全都交給秦如煙管理。

這是好事，也是壞事。

好事是謝小峰懂了男女感情，思想變的成熟，不會像之前那樣沖動。壞事怕他沒了少年那份沖動，做事不再給力，有了顧慮，就有了麻煩。

這需要我確認。

吃完飯讓小峰單獨跟我聊，問他，“以後想過什麽樣的生活？”

謝小峰咧嘴笑，“桂哥你說，我聽你的。”

我便直說，“三基那條路我是看不上的，也是拒絕的，我計劃在這裏開KTV，養妹仔，以後賺了錢就開酒店。”

謝小峰兩眼放光，“桂哥，我跟你幹，一日是大哥，終生是大哥。”

我又道：“撈偏門，起步都不容易，咱們要從別人口裏搶食吃，就算開發廊，也要去鎮上拜大佬，我不想鳥他，他就故意搞我。”

謝小峰立時怒容，“那就幹他媽的。”

如此我就滿意了，謝小峰還是那個謝小峰，沖動熱血。但我還是要提醒，“我也是這個意思，幹他媽的，但這事有風險，成了，咱們花天酒地，從此一帆風順，敗了，重則喪命，輕則殘廢終身，任人欺淩。你要想好。”

謝小峰眼神黯淡了下，覆又放光，吊兒郎當地笑，“桂哥不是常說，富貴險中求，人死屌朝上，我不怕的。”

也對，生死有命，富貴在天。我拍拍謝小峰肩膀，“那就這樣定了，咱們弟兄並肩闖，以後一個鍋裏撈食了。”

兩句話煽的謝小峰熱血上湧，紅了眼，“說吧，幾時做事？”

我說：“就是這一兩天，我要做了管四。”

謝小峰說好，眼皮眨巴眨巴，“桂哥今晚要是不行動，我今晚要好好休息下。”

說完，他轉身招呼秦如煙，過去很隨意地摟了如煙肩膀，風裏傳來他激動而羞澀的話語：“姐，我想不戴套幹你……”

回應他的，是七分驚訝三分竊喜的柔聲細語，“哎呀，會懷孕的。”

看他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我心裏一陣感慨，做人還是簡單些好，像謝小峰，單純，無腦，收獲的快樂也多，他就不會在意秦如煙是不是處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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